2026年2月2日 星期一

[沒有說出口的話]--關於相機,包含回應機制

很多時候,礙於對話形式或速度,有很多無法說明的部分。

或者筋疲力盡,再也無法多說一句話。
也有尚未明白,過很久年才知道自己當時想表達什麼。

這些零零總總,好像隨著時光流逝,再也沒有說清楚的機會。
當初對話的人也已經記不清楚,或者不會想再回溯。
或者後來再也沒有聯繫與接觸。
於是有一部分的自己,心痛著卡在那裡,
書寫,只是想讓自己看到一個出口。

ps.個人經驗出發不代表正確,只是有話想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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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心情:

「我明白,你想分享給我的東西都是最好的。
明明是別人賠給你的相機,你說用不到,可以放在我這裡,先給我用。
二話不說把canon的相機借給我用。也是心疼我薪水不多,想讓我省點錢。
我知道你對我的好。

每次看到它被擺著的時候,就覺得沒有善用你借給我的物品,有愧疚感,同時也有點無力,有點負擔。不知道如何回報你的心意。

我仍然要買一台自己的相機,並不是覺得你的相機不好。
因為想為自己做出選擇,而且自己買的,沒那麼好也沒關係,只要符合自己的需求就好,就算擺著沒用也不會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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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應當時狀況的簡約回應:

「謝謝你借給我的相機,這台相機的功能真的很好,我很開心!只是那麼好的相機被我擺著沒用到的時候,會覺得很可惜,心裡很有負擔。思考過後我有其他想法,所以相機先還給你:p  真的很感謝你的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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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對過去的自己說:

「正因為是很好的相機,就算擺在這裡,也很有價值。」
「擺在這裡,她的心意就到了。」
「不需要覺得善用相機才能回報她的心意。只要跟她說『雖然沒有用到相機,但是那麼好的相機擺在那邊每天看到都很爽。謝謝你借給我!』我相信她聽到也會覺得有趣。這樣就是回報了。」
「而且,就算無法這樣轉換思考。買相機也是很有趣的經驗,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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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理:

      我有一個習慣或思考上的盲點,在於:對於他人的心意、付出與給予,我需要儘可能地去做到某些事以符合他們原本的目的,他們才會滿意,我也才能回報他們的心意。

      例如:借我相機,我就要善用相機。
               帶我去海邊走走,我就要展現玩得很開心的樣子。
               給我的建議,我就需要看一看、試一試。
               .........
       
       因為每一個回應都要付出相當的時間、心力、體力,所以在面對別人的好意時,我反而很疲憊。

       一部分來自原生家庭重複的相處經驗所得到的結論:即使是我個人的事,我的狀況、意願根本不被重視,他們只在意、要求我做到他們期待的事情,直到我辦到他們所想要的為止。

      當然我會有反應,我會拒絕,但是拒絕絲毫沒有效果。面對頻率高又多的訊息轟炸,我崩潰了。我再也不知道怎麼回應別人的話,一聽到他們說話就感到頭暈、窒息。連帶朋友間的訊息,我也不知道回覆,很累、很心酸。

      刺激太大太多,就像是被凌虐到壞掉的回應機制。面對不停的崩潰,也無法做出任何調整。

      我一直在等待我身體狀況好到能夠完全跟E過生活,等了很多年,終於可以不用再回家,終於可以不用和他們接觸。現在終於達成了三個月。

      這些回應機制故障的部分才終於能被看到,並有機會跟朋友討論、跟E討論這些狀況,也得到很不錯的建議。

      我可以有自己的狀況、可以不用每個項目都考慮、可以不用每件事都身體力行嘗試然後才做出回應。

      被人關心其實是令人很開心的事情,而對方所給的建議與資訊也可以視自己狀況來決定有沒有要接觸,可以告知有自己的考量。例如:「謝謝你的關心,收到你的關心我覺得很開心!我有自己在嘗試的事,如果我未來對這件事有興趣,我會再探索,只是不是現在。不過還是謝謝你提供的資訊!」

     如果對方並不會追問太多,則不需說明太多自己的狀態,也無需將焦點放在如何回應,笑一笑,感受一下對方的愛與溫暖,感謝對方就好。



2025年7月27日 星期日

【點亮希望的燭光】


昨天得到的心語是:點亮希望的燭光。

怎麼點?我先去點亮蠟燭好了!(白天真的先點起蠟燭😄

昨天剛好在《不假裝,也能閃閃發光》(作者:張瀞仁)看到一個篇章,談到外國有個文化,就是他們常常會說:「nice try!」、「good test!」這是東方比較少接觸到的概念。

當他們這樣說的時候,並不單純把未達成目標的事當作失敗,而將視野拉遠,每一次嘗試,都能讓人有更深刻的學習與思考,這些過程最終會讓人往成功更靠近。

真正的人生是一個連續的過程,「人生裡面沒有失敗,我們不過是在往成功前進」。(引號內為引述書中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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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馬雅13月亮曆中的主圖騰,是宇宙波符藍鷹。

本來摸不清這有什麼特性,直到上次選舉,讓我狠狠的反思了一番。我看到的我想要的未來景象、理想、目標,並深入探討自己內心重要的價值。因為一眼能看到軸線的終點,和深入到自我的深處。所以常常忽略的是,從現在走到那邊,需要多少步驟。

我常以為下一步就能到那邊了!事實卻不然。

藍鷹的支持一向是黃種子,對我來說的意義,是「認識從現在的位置,如何一步一踏實的走好每一步」。

先看到自己所處的時間、空間、環境,了解自己位於哪一個點,走到你所想去的地方,中間的過程需要拆解成多少步,如何一一擊破、一一克服。(Ehan最近在玩的送貨員遊戲好像也是這樣)

所以每一次我失準,探討起來才會明白:原來我忽略了中間還有哪些要注意的事情,然後再一一拾起遺落的線索來調整。

這就是我所學到的。

回頭才發現,13月亮曆也說到類似的事: P

藍鷹的狙擊範圍、視野、速度模式比自己想像中更快,容易被當成意識處在另一個時空,不小心就沒停留在現實中了。所以更需留意黃種子發芽所需要的現實過程、時間、耐心、以及慢下來。

因為我們還活著,所以除了補足事情發酵所需要的時間,也給了我們校正的機會。

未來日記:「失望為機會之母,能察覺到這一點就無所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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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末,最後我有點好奇----

      無論是投了同意票、不同意票、無效票的人,都已經行使了罷免權賦予公民的權益。

      我想問:「嚐過行使罷免權滋味後的公民,還回得去嗎?」

      回到那個對於罷免上層,想都不能想、任何開始都不能開始的世界與時空?

      無形中把一些反對罷免的人,在他們自己沒有意識到的同時,也拉進來一起嚐了嚐。

    已經嚐過自由民主權利滋味的人,回得去嗎?



2023年9月17日 星期日

對話練習感想1



感謝上週老師與我一起深入地探討了情緒與渴望,謝謝同學們的對談與分享,我的收穫整理如下:


1.安全感的環境

這次我所談的事件,講到了比較多情緒。
老師一開始就先確認我所處的空間是否安全,進而也讓我意識到「現在的我處在安全的環境」。也先跟我提及我能夠自由決定分享到什麼程度,過程中問到了需要我再深入敘述其它事件也會再次提醒,這使我提及感受與談論自己時可以比較放心。

ps.這讓我想到,在心理諮商中,事先就會營造一個令人安全舒適的環境。然而在日常生活的對話不一定是在這樣的情境。若需要深入感受與談論,可以留意所在環境與時機,是否可以排除令人分心的事、讓人能專心、甚至放鬆。(如果不是安全的環境,又要採取什麼方向?)



2.浮現多數的情緒時,聚焦在最有感覺、最想處理的那個情緒

紛雜的情緒出現時,我卡住了約一兩週,就像許多糾結在一起的毛線團,理不出頭緒。

與自己談話、及與別人對談,似乎不太一樣。

我以為最強烈的是受傷難過的心情,當然是先處理這個。令我意外的是,當老師帶我儘可能感受到這之中的各種情緒,再問我最想處理的是什麼樣的感受時,當下一閃而逝蹦出來的答案,卻是孤單。

在問答中,脈絡漸漸理清,才意識到,原來難過是我感覺孤單、孤立無援所帶來的第二層感受。

ps.過程中發現,以前聽過的對話中,到了敘述者允許自己,就有力量了。

我卻感覺自己是拆成兩半的,一半願意允許自己,另一半不敢、不願意。
不敢、不願意之中,又有另一個情緒與另一層記憶,然後又是另外一團毛線。

這樣幾次下來之後,我有點慌,毛線團要拆到什麼時候?心裡沒底,擔心沒完沒了。我不好意思佔用更多時間,最後就無法那麼深入地感受,有點跳脫。


3.為情緒分1到10的等級

情緒是相當個人的感受。老師讓我將情緒分為1到10的等級時,除了自己會再度向內感受,自己與對方也可以更清楚感受的程度與變化。我覺得這是很不錯的方式。



4.喚醒累積自親身經驗中的力量

我所恐懼的事情確實發生過,
而與恐懼的事完全相反、令人驚喜的意外與美好也發生過。

那麼,我需要想起來,需要感受到並且能夠相信。

可能是感受到了其他人轉變的力量也不一定,

一樣好,甚至是更好


在聽著老師與其他人對談時,發現自己的感受逐漸有變化。
或許是之前看見、允許了情緒,允許內心深處的渴望,再加上從他人的對話中感到一點什麼,
是的,父母所說是正確的,原先的機會,來不及了會消失。
當我追趕不及,不得已放開,才發現接下來的人生中,仍然還有美麗的風景。
有時候,我的焦躁與害怕放手,讓我忘記了自己親身經驗過的其他機會。
有時候,失去可以讓眼光從一片葉子移開,抬眼望見群山。
葉子與群山都很好。
得到了很好,其他選擇也一樣很好。

5.允許自己無法原諒
傷痛還未消失,有時候我們難以對造成自身傷害的他人予以原諒,因為我們要隔離開傷害我們的事物,反射動作保護仍有傷口的自己。而那也是,過去他選擇了這樣對待我,而他所選擇的,並不是我們要擔起的責任。

6.預設立場
看到自己的預設立場是什麼。我忘了細節,不過應該是察覺到自己的預設吧!




後續

這次對話練習的晚上,雖然還是差不多的時間睡著,但不一樣的是:以往是不停做事直到睡著前一刻,這天我12點就能夠做完事、躺著等待睡著。

也因此,兩個多小時睡不著的過程中,我也專心無龐雜地接收到湧上來的感受:羞愧、丟臉、內臟翻攪、焦慮到頭腦無法放鬆休息,難受而害怕遭受到攻擊。忍不住想蜷縮起來。

有一種想回看自己今天在眾人面前言行舉止的衝動,找出我究竟哪裡做錯、說得不好。事實上,我並沒有這樣的影像,因為我在對話中已經盡可能專注,沒有看到自己究竟怎麼表現。於是意識到這可能是一種攻擊自己的衝動,好像我必須認定自己是不好的、並盡力找出不好的地方。

這時浮現了我媽對我言行舉止的評論,雖然她從未明確說出她對我的要求及標準,我從她感覺到的是:她希望我在公眾面前展現得大方得體、敘述清晰、措辭婉轉、顧及在場的每一個人的立場,只說當下場合該說的話。一旦我說出她不滿意的話,她和我一踏出那個場合,即使仍在外頭,她會立刻生氣嚴厲指責我剛剛不該說什麼話。如果我只說自己想說的,更會讓她認為我行止失據,我頗受驚嚇與難過--我在公眾場合真的都會那麼壞、那麼糟嗎?

我一直覺得自己並沒符合我媽想要的,很多時候我仍沒辦法完全顧及場合、顧及到每個人,我的敘述常常不清楚,我也常常聽不懂別人在說什麼。

即使我認為自己並沒有很嚴重的言行問題,甚或有點享受某些對話,但我最大的恐懼反應與焦慮卻浮現在離開公眾場合之後,感覺到遭受攻擊與批評的難受,而很想找出自己做不好而可能被攻擊的地方。如果我能夠確認自己表現得還好,才會鬆一口氣。

這景象在某位前任,具象化成他對我所說的:「你自己想想你哪裡做得不好?」

我想允許自己可以做得不好,可是那些冰冷還殘留著,我只要想到自己做得不好,就感到那些冰冷與攻擊、威脅甚至我爸的暴力,而感到悲傷。

理性與情感不停交織,我不太想去批評別人,除非自己太難受而忍不住。但即使在這樣的批評中,我也會意識到其中的相對性、而不是絕對性。例如我覺得我爸急躁,而我爸也會覺得我緩慢及軟弱。我知道這樣的觀點來自於我的感受,我想掙脫所壓抑的一切所產生的抗爭,有時候想看清楚深處,就需要讓它流洩出來。但我極不願這樣的觀點在其他時間限制自己的視野,如果別人並非出自心情不好,而是覺得他們自己就是可以隨意做人身批評與攻擊,我極不舒服、也不願、不想這麼做,也很討厭誘導我這麼做的人。

這樣的狀況讓我很遺憾,遠離了小時候有人把我舉起「飛高高」的感覺。

那時候,我覺得你(代稱任何人,因為我並不曉得那會是誰)的眼裡心裡都有我、你愛著我、重視著我,即使「飛高高」,仍然很安全。我得意地、開心地,彷彿擁有了全世界的快樂與祝福。那個時候,你捨不得將情緒發洩在我身上,怕嚇壞了我,就像我美好到只需要擁有你們的美好。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全都不在了。

我想念我自己,想念那個不管做什麼事都得意開心的自己,想念那個覺得世界很美好的自己、覺得自己很美好的自己。想念不管我做了什麼事你都開心說著好棒的你。

我想念那樣的你,也想念那樣的自己。
我想找回那樣的自己。
無論你是我,或我是你。

因為那時候的我,心裡有滿滿的喜悅、溫柔及愛。
也因此,我想好好對待自己,想好好對待你。

我想要再感受到,與那時相同的,心裡滿滿愛與開心的感覺,我想要可以被愛,我想要愛我自己,我想要愛在我眼前的每個你,我想要愛這個世界。





......
這算是寫給世界的情書了吧?





2023年7月21日 星期五

走入他人心裡幽微的領域時,不熟練也是一種傷害

對於走進身心靈、療癒、治療等涉及私人心理層次時,我一直不認同所謂「照自己的方式來」的那些療癒師。

在藝術創作的層面這樣做是重要的,我看過一位繪本創作者的youtube訪問,確實需要這樣的堅持。毋寧說,在這樣的堅持之下,才能創作出有品質的作品。

然而心理層次是不同的。當他人必須要將創傷--以及脆弱的那個心理層面袒露在他人面前時,主導治療的人若專業度不夠,不能確實知道如何保護個案,而以不熟練的方式探索,造成個案二次傷害,等於「以個案的受傷為代價來成就自己的學習」。

這就是為什麼需要有證照、為什麼需要長長的訓練歷程,因為在老師與助理面前一次次操作,他們點出操作過程中會發生的各種狀況,而學員在操作中一次次調整,這是對於學員未成熟時的保護。直到老師肯定學員已經到達沒有人監督也能很好地操作,專業程度能保護個案、也保護自己,於是頒發證照肯定。那才是能夠開始嘗試開始接案的程度。

規範很重要,尤其是當這個規範的意義是在保護各種未成熟的人,包含心理仍有傷的個案、包含未成熟的治療師。然而心理層面未可知、不可測,於是很多人就低估了「不成熟」的風險,像小時候剛開始與他人玩遊戲一樣,覺得很好玩就做出各種事,卻不知道需要注意哪些地方以保護自己也保護他人,所以才需要父母在附近注意與照應。而未成熟的治療師,就像這些不顧風險也沒有大人在附近注意的小孩子們帶著遊玩的心態,於是從一開始就將彼此置於巨大的風險中。

物理層次何嘗不是如此,只是我們能夠看得更明白。外科醫生需要一次次解剖與當助手練習,被認為夠格後,才能開始主刀活生生的人,如果直接以不熟練的狀態為活生生的人主刀做手術,直接將病人置於風險中,也是把自己(的人生)置於風險中。

可是走入身心靈領域,發現很多人並不了解如何尊重意願及界限、同時擁有保護個案的意識,專業程度與知識不足,認為要讓對方直面創傷、直面真相。可是並不擁有能夠判斷對方是否有足夠面對創傷的能力與資源,判斷這時是否適合講這些事情、講多少剛剛好,以及事後有無足夠的陪伴系統(陪伴的人夠不夠格也很重要,如果前面的判斷都做不到,也很難讓人信任此人能夠做到合適的陪伴),結果讓對方更加崩潰而一蹶不振。於是等同於用一種粗暴的方式,硬把別人創傷挖出來之後不管不顧(或用不恰當的方式照顧),然後感染潰爛。

如果想對對方溫柔,也必須知道,對於受傷的人,什麼樣的言行是溫柔,如何讓他們能看到、感受到生活中大大小小的愛。僅僅是自己所認為的溫柔的言行,也可能與對方療癒所需要的溫柔大相徑庭。

在物理層面,我們知道這樣的人不夠格當醫生。即使有醫生執照,不夠格的還是會被吊銷執照。

但是在心理層面,這樣的人所做的是等同於醫生,但又背負不起所需背負的責任。無法吊銷執照,因為根本沒有執照。

我想說出這樣的狀況很久了,可是過去有不少認識的人、我也自己這樣做過,自己對自己說是還好,但我做不到跟這些人直言,也不確定我能夠傳達到想傳達的意義。

也有一些朋友,曾在言談之間就直接要從能量中讀我的檔案資料,我立刻封住不予閱讀。這並非在做個案,這種探究隱私的事情,要先獲得我的允許,你沒有公家機關的權限,隨意涉入我的界線(房間),這是我不允許的。你想進我的房間看看或拿東西,好歹要先詢問過房間主人,這是最基本的尊重。

如果在靈界、能量層次,心理、語言層次都無法做到風險控管,那麼寧可就在物理層次作用與治療。例如運動與喝水,這些事也可以代謝業力與療癒。

不如化繁為簡。

因此我覺得,有時候不需要追求過分虛無飄渺、繁複的形式,簡簡單單的反而更有作用,尊重與保護彼此。

2023年7月19日 星期三

摘句from《你走慢了我的時間》作者張西

     「感到幸福的程度,取決於我們把自己投遞到這個世界的程度。也許那也是受傷、痛苦的程度。但願每一道傷痕,成為通往更好的未來的路。願我們有一天,能深深愛上被年輕修修改改的自己。」

     「我們在悖離自己方向時,會以為只要一走錯路,就到達不了想要去的地方了。其實可以轉彎的,只是要花比較久的時間,可是我們不敢花。因為要用更長的時間預測未來的自己,要相信自己花的這段時光是有意義的,需要極大的勇氣,因為裡頭有太多的變數要去面對。」

     「妳是一個很善於用自己的感知去和社會產生連結的人。」「這些自問自答會在你的世界循環成一個系統,系統架撐起你複雜的感知,而你用這樣的感知去和社會產生連結。」

     「在修正自己的時候,仍可能遇見傷害自己的人,這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他的錯,我們不會因為自己變得更好了而必定擁有更好的緣分,但我們會有更好的狀態和智慧去應對更悲痛的傷心,那才是修正自己最大的意義。」

      埔里的陽光熱熱地曬在我的肩膀上,我忽然覺得自己普通的好富有,忽然很開心自己寫的不是名人的成功故事和偉大,而是普通人的煩惱、普通人的嚮往、普通人的人生,那讓我也感覺到自己的普通,這樣的普通,因彼此相遇而富有。

      我覺的她就是眾多星星碎片的其中一塊吧。我們都是。整個世界都是。所以我們常常因此覺得自己與別人並無不同,可是每一塊碎片都在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在撞擊地球的時候,碎裂成不同的形狀,於是每一種生活,每一種樣子,都是獨一的。這樣的我們,始終會亮晃晃地擁有光明。

      在自己的世界裡,在那些走進前需要自己的允許的門裡面,其實都有一方角落,不因別人的眼光而存在--因為不是每個別人都能看得見,也不因任何人的喜好而落成,它依著自己的個性,有著無需向他人解釋和負責的樣子。

     「願我們年輕的開朗,能沿著日子,走成年老的豁達。笑聲一如既往,不怕複雜。」

     「你有一顆月亮一樣的心臟,總是能從別人的牽絆裡閃閃發亮,這一路走來,妳已經坑坑疤疤,卻仍有漂亮的光芒。」所有的傷痕,都成為繼續生活的力量。

     「如果你有機會遇見一個人的靈魂,就請不要用外表對待他。」「我覺得遇見一個人的靈魂,是認識一個人最美的方式。」

「願你所有的追尋,都能帶你找到平靜。」

細膩如他,儘管他小小的世界只有淺淺的幾扇窗,但我相信仍會透著陽光,仍會有他自己的單純信念在裡面恆常地存在著。

「所有扎實的幸福感,都是來自自己由衷地感謝所有的壞運氣。」

我忽然覺得他們是那種把悲傷放在自己之外,然後把幸福擁入懷中的人。

人生漫漫,誰都特別,也誰都平凡,我在旅行裡遇見了在多人,聽到了在多故事,都無法整理成一種生命的通則,或歸納出我們生活的道理。

一個人做的任何一個選擇,都不是偶然,而是必然,因為選擇背後的人生脈絡,才能真正解釋這個選擇。

我忽然對於以前自己寫的那些,好比「要始終相信善良」這樣的話感到不安,那樣的話很美,充滿價值性的語言容易騷動人心,容易變成風向,但說著那些話的我,卻是如此驕縱,想到這些,我就覺得很羞愧。真正能把這些話說得有重量的人,是見過了世界的惡,仍相信善良的人吧,比如這裡旅程裡遇見的那一個,從小在家暴環境下長大的他。

「確實,在這件事裡,好像看不見一個實質性的累積,可是我們做的每一件事,其實都是把自己做一次次地調整,所以我覺得,挺好的。」

「有的人是為了讓別人聽見,有的人是為了讓自己聽見。被聽見了,於是我們就覺得自己存在了。其實,最怕的是,我們明明聽得見自己的聲音,卻不敢聽見,我們不敢在自己這裡存在。」

「我們一生的樣子,要走到最後回頭看,才能夠被看清。」

「在台灣不同城市的我們為你的這場旅行而有所關聯,就好像小時候在玩繩結,一個一個被傳起來,有了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妳。愛因斯坦的狹義相對論提到,當物提在真空中以光速前進時,距離會縮短,時間會變慢。妳在這將近一千公里的旅程裡,放慢了我們的時間。不同的故事在一個晚上壓縮成了銀河的星星,有了自己的時代與狀態,卻一樣閃爍明亮在此刻。」


2023年7月16日 星期日

metoo給我的意義


隨著不斷看見各種metoo文章及討論,除了一邊從中學習之外,一些過往的傷痛也浮現。這些傷痛一點一滴,隨著各種案例而喚醒。

想起被強吻的那時候,我掙扎、我一直說不要、閃躲,但是對方都沒聽進去,他的力氣很大,我累了、無力掙扎時,那瞬間,我浮現了一個想法:「試試看,說不定我會喜歡。」我不知道這是對方說的,還是我用來說服自己的句子。

我從沒想過這句話成了我的傷痛,往後的人生中,誰說了這句話,我立即暴怒。

在關於受害者的討論中,我才知道為了減輕自己的痛苦,受害者會轉而說服自己各式各樣說詞:「這是我的選擇」、「這是合意」、「這是因為我愛他」來減輕自己無法保護自己的負罪感、減輕沒有被保護與尊重的悲痛,甚至和加害者和平相處或保持聯絡。在房思琪的事件,我第一次知道這種情況,仍未和自己連結起來,直到metoo看見大家的討論,我才想起並發現「試試看,說不定我會喜歡」的想法,正是這種情境之下的無力感與無奈,試圖讓自己從痛苦中解脫(卻仍失敗)的行為。

證據就是,當我被吻了之後升起深深的厭惡與噁心。

我立刻明白「不,我從來不願意也不想要」,在之後的人生中,我一直以這個吻為恥,從來也不敢跟別人說。發生的時間在我還不知道戀愛是什麼,比後來的初戀以及歷任男友早太多,我也從不敢說我曾經歷過這樣的事,直到現在我才第一次告訴伊罕。而且那是我第一次被親吻嘴唇,我不是因為出於愛以及自己意願而親吻,而是被強迫而無力反抗之後,還需要用「試試看,說不定我會喜歡」來說服自己。

而對方的一句台語更是深深摧毀我:「你現在要了喔!」為什麼?為什麼這樣的人認為只要用強的到別人無法反抗的地步,別人就會心甘情願接受這樣的行為?羞恥和屈辱的感覺湧上到近乎崩潰的地步。對你來說很開心的事情,對我來說並不是。

那並不是我真正感到好奇與出於自己意願的試試看,而是出於強迫與無奈不得已照著對方想要的試試看,兩者的意義完全不同。

那個人是誰?我現在仍沒有足夠的安全度可以說,因為我仍可能會從他及他人的言語受到第二次傷害。因為我過往有太多經驗是被責備「都是過去的事了」、「你還計較那麼多幹嘛?」、「你現在說這個是想要做什麼?」

我覺得很大的可能性,是我必須等到這個人死去。

雖然說,因為這件事,讓我特別注意自己與小孩子的身體界線。當認識的人的小孩和我不熟,小孩不想和我牽手,他媽媽說:「是阿姨呀!」試圖說服小孩和我牽手沒關係,我連忙表達小孩不想牽手是沒問題的。

而後,我和小孩及他媽媽散步,風吹得小孩的瀏海亂飄,我撲哧笑了出來,說:「風吹亂了你的頭髮」,小孩被風吹得很舒服,笑得很開心地重複了我所說的話。有時候表達親近,並不一定需要身體的碰觸。共享一些開心的感受與情境,亦是愛。

雖然這樣的經歷讓我一直支持小孩能夠有足夠的身體自主權,但我並無法因此肯定那個人當初對我的言行。唐綺陽與鄧惠文的對談中,提及「雖然那樣的行為可能只有短短幾分鐘,卻造成當事者在此後的生命中,需要長久的心理諮商、影響當事者不敢嘗試新的事物、對生命的不信任、付出重大的代價與時間來療癒自己,還不見得能夠完全走出來」。

被強吻不到幾分鐘,我到現在還無法原諒那個人,仍對自己的身體界線可以如此輕易被侵犯而渾身發抖。而造成的陰影,也非一時能盡書,一點一滴仍持續在慢慢浮現。




2023年6月30日 星期五

思考的記憶與寫下來的記憶

 在彰化過了十天,日記手帳本沒帶回去,稍微回想似乎也忘了發生什麼,心想:「好吧!可能是這本日記的第一次空缺,每天都寫上『休』好了!」

但是打開日記本,從星期三開始一天一天下筆時,每天發生的事情就這樣順順地寫出來了。我有點訝異,也不明白,為什麼寫的時候都寫得出東西來?一下子寫了十天份日記,算是破了過往紀錄了,三分之一的月份呢!


[沒有說出口的話]--關於相機,包含回應機制

很多時候,礙於對話形式或速度,有很多無法說明的部分。 或者筋疲力盡,再也無法多說一句話。 也有尚未明白,過很久年才知道自己當時想表達什麼。 這些零零總總,好像隨著時光流逝,再也沒有說清楚的機會。 當初對話的人也已經記不清楚,或者不會想再回溯。 或者後來再也沒有聯繫與接觸。 於是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