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上週老師與我一起深入地探討了情緒與渴望,謝謝同學們的對談與分享,我的收穫整理如下:
1.安全感的環境
這次我所談的事件,講到了比較多情緒。
老師一開始就先確認我所處的空間是否安全,進而也讓我意識到「現在的我處在安全的環境」。也先跟我提及我能夠自由決定分享到什麼程度,過程中問到了需要我再深入敘述其它事件也會再次提醒,這使我提及感受與談論自己時可以比較放心。
ps.這讓我想到,在心理諮商中,事先就會營造一個令人安全舒適的環境。然而在日常生活的對話不一定是在這樣的情境。若需要深入感受與談論,可以留意所在環境與時機,是否可以排除令人分心的事、讓人能專心、甚至放鬆。(如果不是安全的環境,又要採取什麼方向?)
2.浮現多數的情緒時,聚焦在最有感覺、最想處理的那個情緒
紛雜的情緒出現時,我卡住了約一兩週,就像許多糾結在一起的毛線團,理不出頭緒。
與自己談話、及與別人對談,似乎不太一樣。
我以為最強烈的是受傷難過的心情,當然是先處理這個。令我意外的是,當老師帶我儘可能感受到這之中的各種情緒,再問我最想處理的是什麼樣的感受時,當下一閃而逝蹦出來的答案,卻是孤單。
在問答中,脈絡漸漸理清,才意識到,原來難過是我感覺孤單、孤立無援所帶來的第二層感受。
ps.過程中發現,以前聽過的對話中,到了敘述者允許自己,就有力量了。
我卻感覺自己是拆成兩半的,一半願意允許自己,另一半不敢、不願意。
不敢、不願意之中,又有另一個情緒與另一層記憶,然後又是另外一團毛線。
這樣幾次下來之後,我有點慌,毛線團要拆到什麼時候?心裡沒底,擔心沒完沒了。我不好意思佔用更多時間,最後就無法那麼深入地感受,有點跳脫。
3.為情緒分1到10的等級
情緒是相當個人的感受。老師讓我將情緒分為1到10的等級時,除了自己會再度向內感受,自己與對方也可以更清楚感受的程度與變化。我覺得這是很不錯的方式。
4.喚醒累積自親身經驗中的力量
我所恐懼的事情確實發生過,
而與恐懼的事完全相反、令人驚喜的意外與美好也發生過。
那麼,我需要想起來,需要感受到並且能夠相信。
可能是感受到了其他人轉變的力量也不一定,
一樣好,甚至是更好
在聽著老師與其他人對談時,發現自己的感受逐漸有變化。
或許是之前看見、允許了情緒,允許內心深處的渴望,再加上從他人的對話中感到一點什麼,
是的,父母所說是正確的,原先的機會,來不及了會消失。
當我追趕不及,不得已放開,才發現接下來的人生中,仍然還有美麗的風景。
有時候,我的焦躁與害怕放手,讓我忘記了自己親身經驗過的其他機會。
有時候,失去可以讓眼光從一片葉子移開,抬眼望見群山。
葉子與群山都很好。
得到了很好,其他選擇也一樣很好。
5.允許自己無法原諒
傷痛還未消失,有時候我們難以對造成自身傷害的他人予以原諒,因為我們要隔離開傷害我們的事物,反射動作保護仍有傷口的自己。而那也是,過去他選擇了這樣對待我,而他所選擇的,並不是我們要擔起的責任。
6.預設立場
看到自己的預設立場是什麼。我忘了細節,不過應該是察覺到自己的預設吧!
後續
這次對話練習的晚上,雖然還是差不多的時間睡著,但不一樣的是:以往是不停做事直到睡著前一刻,這天我12點就能夠做完事、躺著等待睡著。
也因此,兩個多小時睡不著的過程中,我也專心無龐雜地接收到湧上來的感受:羞愧、丟臉、內臟翻攪、焦慮到頭腦無法放鬆休息,難受而害怕遭受到攻擊。忍不住想蜷縮起來。
有一種想回看自己今天在眾人面前言行舉止的衝動,找出我究竟哪裡做錯、說得不好。事實上,我並沒有這樣的影像,因為我在對話中已經盡可能專注,沒有看到自己究竟怎麼表現。於是意識到這可能是一種攻擊自己的衝動,好像我必須認定自己是不好的、並盡力找出不好的地方。
這時浮現了我媽對我言行舉止的評論,雖然她從未明確說出她對我的要求及標準,我從她感覺到的是:她希望我在公眾面前展現得大方得體、敘述清晰、措辭婉轉、顧及在場的每一個人的立場,只說當下場合該說的話。一旦我說出她不滿意的話,她和我一踏出那個場合,即使仍在外頭,她會立刻生氣嚴厲指責我剛剛不該說什麼話。如果我只說自己想說的,更會讓她認為我行止失據,我頗受驚嚇與難過--我在公眾場合真的都會那麼壞、那麼糟嗎?
我一直覺得自己並沒符合我媽想要的,很多時候我仍沒辦法完全顧及場合、顧及到每個人,我的敘述常常不清楚,我也常常聽不懂別人在說什麼。
即使我認為自己並沒有很嚴重的言行問題,甚或有點享受某些對話,但我最大的恐懼反應與焦慮卻浮現在離開公眾場合之後,感覺到遭受攻擊與批評的難受,而很想找出自己做不好而可能被攻擊的地方。如果我能夠確認自己表現得還好,才會鬆一口氣。
這景象在某位前任,具象化成他對我所說的:「你自己想想你哪裡做得不好?」
我想允許自己可以做得不好,可是那些冰冷還殘留著,我只要想到自己做得不好,就感到那些冰冷與攻擊、威脅甚至我爸的暴力,而感到悲傷。
理性與情感不停交織,我不太想去批評別人,除非自己太難受而忍不住。但即使在這樣的批評中,我也會意識到其中的相對性、而不是絕對性。例如我覺得我爸急躁,而我爸也會覺得我緩慢及軟弱。我知道這樣的觀點來自於我的感受,我想掙脫所壓抑的一切所產生的抗爭,有時候想看清楚深處,就需要讓它流洩出來。但我極不願這樣的觀點在其他時間限制自己的視野,如果別人並非出自心情不好,而是覺得他們自己就是可以隨意做人身批評與攻擊,我極不舒服、也不願、不想這麼做,也很討厭誘導我這麼做的人。
這樣的狀況讓我很遺憾,遠離了小時候有人把我舉起「飛高高」的感覺。
那時候,我覺得你(代稱任何人,因為我並不曉得那會是誰)的眼裡心裡都有我、你愛著我、重視著我,即使「飛高高」,仍然很安全。我得意地、開心地,彷彿擁有了全世界的快樂與祝福。那個時候,你捨不得將情緒發洩在我身上,怕嚇壞了我,就像我美好到只需要擁有你們的美好。但不知道什麼時候,這些全都不在了。
我想念我自己,想念那個不管做什麼事都得意開心的自己,想念那個覺得世界很美好的自己、覺得自己很美好的自己。想念不管我做了什麼事你都開心說著好棒的你。
我想念那樣的你,也想念那樣的自己。
我想找回那樣的自己。
無論你是我,或我是你。
因為那時候的我,心裡有滿滿的喜悅、溫柔及愛。
也因此,我想好好對待自己,想好好對待你。
我想要再感受到,與那時相同的,心裡滿滿愛與開心的感覺,我想要可以被愛,我想要愛我自己,我想要愛在我眼前的每個你,我想要愛這個世界。
......
這算是寫給世界的情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