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以前在宜蘭的時候,來回彰化各花上四個小時,剩餘的時間趕著出去處理各種事情,好不容易才能找個在沒人干擾的時候彈一下客廳裡的鋼琴。錄了音,雖然自己也知道不完美,但總算也完成了一件事。
有一次,朋友聽了錄音,覺得音質很硬像電子琴,我沒有回應。
當時已經無法確認到底是什麼狀況,至少我所知道的,錄音筆放的位置不同就會錄下不同的音質,我沒有太多時間調整放置的位置,放在琴鍵以下的位置會錄得亂七八糟,鋼琴周圍被堆滿了東西,只能盡力尋找有限的位置。又或者是否彈奏時間太匆促,是無法回去確認的。
可是更多的是覺得很累,這首曲子是給朋友的,為了朋友改編成鋼琴彈奏看看。得到這樣的回應,我心底的感覺是又委屈又憤怒。當然我們心裡都知道「更好的」是什麼,可是在當時很多有限的情況限制下,能錄到一首曲子已經是盡力了。
心底也像隔絕一道牆似的冷漠,不想說明任何事情了。
我覺得當時是很悲傷的,以當時的能力或條件,我就只能做到這樣了。可是就像別人的聲音一直都要自己更好之後還要再更好,絲毫不考慮我的狀況,大部分做的事情都已經超出我的平衡,已經不在「不費力」的範疇了,又費力又累,即使筋疲力盡、很累了,人們還是不留情的在心裡設定一個要求或標準,然後衡量著,而不是開心好不容易做出來的成品。
無論那是怎樣的。
我知道做藝術的需要執著。但我最傷心的,應該是這段過程中,「我」似乎不存在,或不被視為存在,只有作品的好壞決定一切。
心痛。
所以我不再為人作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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