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種是:需要提出證明
為什麼需要提出證明?
通常事關安全、以及行政程序所需證明,這無可厚非,通常對方跟你不熟識,因此需要公正第三方的證明。
首先冒出的是我哥不相信我生病的事,一開始我生病的時候,他跟我媽說不相信。其實我當初能夠請假,也需要醫師證明,病歷上最少也有彰基精神科的憂鬱症,以及神經科的纖維肌痛症。當時我聽媽轉述,我就覺得很難過,沒辦法跟他說話,因為我與他說話之間,會讓我再受傷,因此至今我沒跟他談過,也不清楚他是否曉得,我有醫師診斷、病歷與醫師證明。
最近,我又聽媽說,哥表示他的狀況比我嚴重。我相信意外、工作與病痛讓他很難受,我們也在想著,可以如何幫助他?但他隔著心牆,我們都無法接近他。我只是覺得,病痛到底要如何比較?不同的病症、不同的痛苦,究竟要如何比較?我不是他,無法親自感受他的苦,要如何比較?同樣都是在苦痛中的人,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苦。否定對方的痛苦,真的會讓自己好過些?
他要的並不是我的證明,即使我的證明可以讓他不再說不相信,但那並沒有釋放他的痛苦。除非他願意,不然其他人即使想幫也幫不了。
但是想到證明,我卻覺得沈鬱,直到今天才知道那是什麼。
「證明證明,我不想再證明什麼了!我一輩子都在向別人證明!」忽然我流了淚,心痛難當。
證明,覺得自己不夠好,是為了別人的不信任,是因為覺得自己「沒有」才努力求取。因此,越多證明,越覺得自己不好。
浮現了家人從小到大要我證明給他們的事情,還有各式各樣我為了證明自己夠好的證明。沒有了那些證明,我就不好了嗎?可是無論我多努力證明我自己,家人仍舊只把我當壞孩子看。我做再多永遠都不夠,筋疲力盡也還是會被要求做得不夠。我不曉得在姊姊哥哥眼中,我是有多不值得被尊重、被體諒。好整以暇地在那等著,要我努力提出證明給你們。為什麼?憑什麼?從一開始就是你們的不信任,我卻要為你們的不信任負責。
我不禁回想並連結愛一個人的心情。愛一個人的時候,我也無條件地相信他。伊罕想去做什麼,我的信任其實與他的成功或失敗無關,這只是他去體驗他想要體驗的、以及去體驗人生中需要體驗的過程。我想要在他需要時支持他,一起陪伴,一起走過。
你們說,我沒有證明,要如何信任我?可我卻深深感到,你們一開始就對我沒有愛。
問題是,你們從一開始就不願愛我,卻要我對此負責。你們的不信任是你們的功課,卻把它推給我、逼迫我。
拿起毛衣剪起毛球,剪著剪著覺得好多了,別去管你的想要的證明了吧!證明再多我也不會快樂,證明再多我只會越覺得自己不好,證明再多不過是符合其他人的期待。那麼,我唯一需要的,只是需要體會自己的感受,對自己的心負責。問自己的心:「這是不是我真的想要的?」若不是,不管是誰的期待都放飛。
另外,看到臉書上,別人的狀況是我所羨慕的,我也調整了一下。以後遇到羨慕的情形,就去感覺自己的心是否想做這樣的事吧!若不是就放掉了,省下力氣;若有興趣,對方就是可以詢問的前輩。所以可以當成是機會、是好事:可以了解自己、或是學習新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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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一邊記下元旦當天,一邊浮現難過的情緒,這才發現,雖然當天平順地度過了,但有些狀況還沒處理完。
於是在伊罕打電話給我時,跟他說:「我要跟你算帳。」
伊罕停頓了一秒,這才說:「好。」
於是我跟他說了當天所感到的難過、委屈,他也一次一次坦誠自己沒考慮好。我這邊想的辦法是:以後出門時,我會先了解他行程、用餐安排的想法,也會自己帶一點小餅乾。雖然他可以隨興,但我的身體狀況撐不了。
接著,我想了解他當天的狀況,於是問他當天在想什麼。他說:「什麼都沒在想。」當我問得更仔細,他才說明工作時動了太多腦袋,前一天又遇到一些不順心的事、又晚睡,所以元旦那天,腦袋不太能思考,但是又一心想帶我出去走走、曬太陽。
「既是這樣,以後遇到不太能動腦袋的時候,就告訴我吧!」 我知道他太累了,那天他不是故意的。我也沒想到是這樣的,以後想到時知道要問他了,不過也需要他察覺到自己的狀況,不然都會回答還好。
每一次狀況,都是幫助我們更能彼此了解、調整相處情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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