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知道,我立刻知道昨天其實我想說的是:
「 當心裡裝滿了別人所告訴你的準則的時候,你要怎麼睜開眼去看這個世界?你要怎麼用自己的心去感受這個世界?
所有的準則只有在一時一刻一地,所有心的領悟都是當下所需的。即使是昨天的領悟,要是今天狀況不同,我所需的視界不同,我也會全然推翻昨天的領悟。那是昨日的我所需要的,那是好的。而今日的我的視界,也是好的。然則將昨日的領悟硬是套用在今日的我身上,那是殘忍無情的。
我開始明白為何今年身體的回應是我不需要上任何....課程。那並不是我自以為是的狀況不適合,身體的委屈源自於我對它的誤會,然而不僅我誤會它,我也將自以為的原因說出去,也讓別人來誤會我。
當然,沒上課就沒學到課程的內容,取而代之,我卻獲得更大的自由度。我曾對瑪雅曆法感興趣,或對任何「一套」系統感興趣,但我放開的速度太快使我學不到任何系統,取而代之,我不需要每天看指南、指引,我只注意心想要怎麼活,也是一種方法。
今年,我隱微的感覺到了「感受也會騙人」的情況,過去我所感覺到的,還只是在內在的表層、在水面。連同昨日我所表達的,以為是我的感受,也只是在表層。然則心裡真正所要表達的卻是開頭那第一句:「當心裡裝滿了別人所告訴你的準則的時候,你要怎麼睜開眼去看這個世界?你要怎麼用自己的心去感受這個世界?」
所有的情緒只是指標,指向的不只是過去的經驗、記憶與傷害,更往內指向了真實的自己與內在的渴望。
「自己的情緒自己負責」在多年前的我身上,我是需要這一句的。然而在已廣泛所知「情緒勒索」的現在,在自己越來越能夠接觸心的現在,這句話的適用性卻越來越小。
因為「自己的情緒自己負責」是切割的,是無情的。
如果能理解互相幫忙的概念:「今天你需要時我幫你,明天我需要時你幫我」,幫助是互相流動的,而不是一個人硬撐起來做任何事、不求任何幫忙的獨立--說好聽是獨立,說更具體是隔絕。那麼,你就知道我在說什麼。
這就是流動,世界的流動。
就如同我們知道情緒也有影響力,低沈的會影響他人,快樂也會影響人,那麼,隔絕起來是否不切實際?照顧好自己的情緒是重要的,就像我們知道負責自己任內的工作是重要的事,但我們要是知道別人有狀況,想請假找人代班,難道要對他說:「那是你的責任,你自己負責,我們不幫你。」然而我們卻在別人有情緒時,搬出「自己的情緒自己負責」這句話嗎?
當然,代班代太多了,也需要拒絕,因為超過自己所能承擔。他人太多的情緒,也是有承受的極限。那麼,為什麼不承認原因是超過自己所能負荷,卻要搬出「自己的情緒自己負責」這個觀念來安慰自己、保護自己呢?我們認為「自己的情緒自己負責」的觀念,只是代表了自己沒有表達的需求:「我需要休息。我需要離開當下的位置。」
明明也做得到在別人有情緒時表達安慰、鼓勵、溫暖、擁抱、理解,明明就去「幫忙、代班」了別人的情緒,那麼「自己的情緒自己負責」這句話不是互相衝突嗎?為什麼要在自己身上貯放著矛盾?當別人跟你說「很抱歉讓你有這樣的感受」,是否有一種被對方理解的釋然感?這樣的道歉並不是代表對與錯,而是理解。
真的還要緊緊捏住「自己的情緒自己負責」這句話嗎?
情緒亦是流動、平衡。如果強硬以隔絕的角度來看情緒,想想世界為什麼要將情緒做成能夠影響他人、能量場這樣的設計?
或許,有可能是,我們能感受到別人的困難,而能互相幫助。
很多別人的觀念,我們只是拿來保護自己,緊緊捏著,就看不到保護層下的事物。或可解一時之急,長期下來就像過期的食品,要繼續吃嗎?
不吃當天新鮮的食物嗎?」
(2023年按:這句話頗有問題。後來自己體會時,覺得更貼近的概念是:有情緒是正常的,看到別人有情緒,可以試著了解對方的感受,或是陪伴,看著對方的情緒自然流動就好。而不是想著要為他「解決」、「變好」,若有這層就要回到自己身上去問原因了。 我想對方想表達的其實是如此,但話語的使用上有差距。而且「自己的情緒自己負責」就是一種沒彈性的觀念,即使以這種方式對待自己,承受不了時也可以尋求幫助與支持呀!這就是我想說的。其實我想說的是,可以不需要時時刻刻都要求自己硬撐著一定要自己面對自己的情緒。但是我生氣了,流於說理,因此想傳達的並沒有傳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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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我爸曾要求我要打招呼。經過一場腦袋混亂後(只是去公園走走的時間),決定置之不理,因為我不想做。
他和我好好說話時,只要不用命令句,我都會有回應,並沒不理他,為啥要特地打招呼?這是其一。
當我心情低落或身體不舒服,不想說話,我也不想勉強自己打招呼,這是其二。
打招呼是他想做的事,他想做隨時都可以做,不需要「等我」向他打招呼,這是其三。
我想打招呼的時候就會打招呼,強制的方式只會顯得空洞形式,很乏味,這是其四。
雖然他又說了幾次希望我打招呼的話,我還是無動於衷。不久之後,事情開始有了轉變,讓我覺得他是不是把我的腦袋剖開來看了?
他開始漸漸增加主動和我說話的次數,慢慢說了一些閒話家常。當他有一天在我剛抵達家裡的時候,摩托車一熄火,他就打開大門,我還往後看了兩眼,愣愣問他:「哥哥要回家嗎?」因為之前,爸會打開門迎接的只有哥哥,沒有對我這樣做過。後來幾次,我才慢慢習慣,知道他打開大門是迎接我。
當我寒流最冷的那天,我冷到睡不著。他隔天跟我說(台語):「你房間沒裝暖氣,這麼冷怎麼睡?」咦?我跑去問媽:「你有跟他說我冷到睡不著嗎?他怎麼知道?」媽媽說:「沒有啊!我怎麼會跟他說這個?」
我覺得很神奇,怎麼我沒說,他就知道了?他之前不是鈍感超人嗎?(對別人的事情後知後覺、不知不覺、遲鈍超越一般常人XD)變身了?花生了什麼事?
今天回到家時,爸立刻打開了大門:「我聽到摩托車的聲音就知道了!親愛的女兒,你回來了!」我一秒鐘閃過不習慣,又覺得說了也沒什麼關係,於是就回應:「我回來了!」
我也是第一次見到,他不再只是坐著下指令,等著別人來接近他,而是會主動向別人接近的爸。
後來覺得有點想哭,第一次覺得這裡真的像家,有爸爸媽媽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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